= 法:biologie。– 英:biology。
弗洛伊德的著作中充满着对生物学的参照。弗洛伊德把生物学视作一种严密科学的模型,并将精神分析的新科学奠定在此模型之上。然而,拉康强烈反对任何试图将精神分析建构在生物学模型之上的做法。他指出,把生物学(或行为学/心理学)的概念(如适应)直接应用于精神分析将不可避免地导致误导,并会消抹自然与文化之间的本质性区分。根据拉康的观点,有关人类行为的此种生物学化的解释,忽视了符号秩序在人类存在中的首要性。一些精神分析家混淆了欲望与需要,以及冲动与本能,拉康在他们的著作中看出了此种“生物学主义”,并坚持要对这些概念加以区分。
拉康非常早期的精神分析作品中已经显现出对生物学还原论的拒绝。例如,在其1938年关于家庭的著作中,他反对任何试图基于纯粹生物学资料来说明家庭结构的做法,指出人类的心理是由情结而非由本能来调节的[1]。拉康认为,他对生物学还原论的拒绝并非与弗洛伊德相矛盾,而是对弗洛伊德著作本质的某种回归。当弗洛伊德使用生物学模型时,只是因为当时生物学是一种严密科学的模型,而推测科学尚未达到同样的严密程度。
虽然拉康拒绝生物学还原论,但他也使用了一些借自生物学的概念,并在象征性框架内重新定义它们。一个重要例子是拉康的阳具概念,他将其构想为一个能指,而非一个身体器官。因此,尽管弗洛伊德根据阴茎的在场与缺位构想阉割情结与性别差异,拉康则在非生物学、非解剖学的层面上进行理论化[2]。这使得拉康理论对某些女性主义论者具有吸引力,她们认为拉康的理论提供了对性别化主体性建构的非本质主义说明。
拉康虽然拒绝所有形式的生物学还原论,但也反对完全忽视生物学相关性的文化主义立场[3]。如果“生物学化”得当,即探明生物学资料如何影响精神领域,拉康会完全赞同这种观点[4]。例如,拉康借助一些动物行为学的例子论证了形象充当释放机制的效力。他在有关镜子阶段的说明中提到鸽子与蝗虫[5],并在有关拟态的说明中提到甲壳纲动物[6]。
在拉康有关性别差异的说明中,他遵循弗洛伊德的观点,拒绝“解剖抑或约定俗成”之间的错误二分[7]。拉康关心的是说明这两者在采取某种性别位置的过程中如何以复杂的方式相互作用。
引用《拉康精神分析介绍性辞典》生物学条目
国标格式:埃文斯, 迪伦. 拉康精神分析介绍性辞典. 李新雨, 译. 重庆: 西南大学出版社, 2021: 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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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典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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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can, Jacques (1938). Les Complexes familiaux dans la formation de l’individu.(后出单行本;此处 pp. 23–24 承原占位。) ↩︎
Lacan, Jacques; Tomaselli, Sylvana, trans. (1988). The Seminar. Book II: The Ego in Freud’s Theory and in the Technique of Psychoanalysis 1954–55.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 75.(原占位 S275。) ↩︎
Lacan, Jacques (1966). Écrits. Paris: Seuil. p. 723.(原占位 Ec723。) ↩︎
Lacan, Jacques (1966). Écrits. Paris: Seuil. p. 723. ↩︎
Lacan, Jacques; Sheridan, Alan, trans. (1977). Écrits: A Selection. London: Tavistock Publications. p. 3.(原占位 E3。) ↩︎
Lacan, Jacques; Forrester, John, trans. (1988). The Seminar of Jacques Lacan. Book I: Freud’s Papers on Technique 1953–1954. New York: Norton. p. 199. ↩︎
Freud, Sigmund (1933). New Introductory Lectures on Psycho-Analysis. In The Standard Edition of the Complete Psychological Works of Sigmund Freud, vol. 22. Trans. James Strachey. London: Hogarth Press. p. 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