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Désunion des pulsions / Union des pulsions / Union – désunion (des pulsions)。– 德:Triebmischung – Triebentmischung。– 英:fusion – defusion (of instincts)。– 西:fusión – defusión (de los instintos ou instintiva)。– 意:fusione – defusione (delle pulsioni)。– 葡:fusão – desfusão (dos impulsos ou das pulsões)。
● 在弗洛伊德最后的冲动理论框架中使用的术语,用以描述生冲动与死冲动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体现在各种具体表现中。
冲动的混合是一种真正的混合,其中两种成分可以以不同的比例进入;分离则指一个过程,其极限会导致两种冲动各自独立运作,各自追求其独立的目的。
◼ 正是最后关于冲动的理论,及其对生冲动与死冲动的根本对立,提出了这个问题:在特定行为、特定症状中,两种主要冲动类型各自所占的比例及其结合方式是什么?它们在主体发展各阶段中的联合作用、它们的辩证法是什么?
可以理解,正是这种新的冲动二元论促使弗洛伊德考虑对立冲动之间的力量关系(α)。
事实上,破坏力如今被认为与性欲具有同等力量;它们在同一个场域中对抗,并出现在可供精神分析研究的行为(施虐-受虐癖)、机构(超我)、对象关系类型中。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弗洛伊德在探讨两种主要冲动的结合问题时,对在场的两个术语并非对称处理。当弗洛伊德谈到分离时,无论是明确还是隐含地,都是指攻击性已成功切断与性欲的一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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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设想两种冲动的结合?弗洛伊德并未非常关注对此进行精确说明。在构成冲动定义的各种概念中,尤其需要引入的是对象和目的。两种在动力学上孤立的冲动汇聚于同一个对象,似乎本身并不能定义结合;事实上,符合此定义的矛盾心理*对弗洛伊德而言,是分离或“未完成的结合”最显著的例子(1 a)。此外还需要目的的协调,一种特定的综合,其特有的色彩归于性欲:“我们认为施虐癖和受虐癖为我们提供了两种冲动——爱欲和攻击性——结合的极好例子,我们假设这种关系是一个原型,我们所能研究的所有冲动活动都是这两种冲动的此类结合或融合;当然,是比例最为多样的结合。正是爱欲冲动在结合中引入了其性目的的多样性,而另一种冲动则只能在其单调的倾向中有所缓和和程度递减”(2)。沿着同样的思路,弗洛伊德在描述性欲的演变时,展示了攻击性如何进入其中为性冲动服务(3)。
既然冲动的结合是一种混合,弗洛伊德多次强调,在爱欲和攻击性之间,所有比例都是可以设想的,可以说这里存在一种互补系列*:“结合的冲动比例的变化可能产生最显著的结果。性攻击性的过剩使一个爱人变成施虐的谋杀者,攻击性因素的大幅减少则使其变得羞怯或无能”(4 a)。
相反,分离可以定义为一个过程的结果,该过程将使每种冲动恢复其目的的自洽性。这种两种主要冲动的自洽性,被弗洛伊德假定为生命体神话起源时的状态,只能被把握为一种极限状态,临床经验只能提供其近似情况,这些近似情况通常被理解为相对于一种理想运动的倒退,该理想运动本应越来越多地将攻击性整合到性功能中。对弗洛伊德而言,强迫型神经症的矛盾心理是冲动分离的最佳例子之一(1 b)。
抽象地说,可以设想存在两个互补系列:一个是量化的,取决于在每种情况下结合在一起的力比多和攻击性的比例;另一个则涉及两种冲动之间结合或相对分离的状态变化。事实上,对弗洛伊德而言,这是两种表达同一思想但彼此不太一致的方式。因为力比多和攻击性不应被视为两种对称的成分。众所周知,力比多对他而言是联结(Bindung)、结合的因素;相反,攻击性本身倾向于“瓦解关系”(4 b)。这就是说,攻击性越占优势,冲动结合就越趋于解体;反之,力比多越占优势,结合就越能实现:“……力比多退行(例如从生殖器阶段退行到肛门-施虐阶段)的本质在于冲动的分离,而相反,从前一阶段进展到最终的生殖器阶段的条件则是爱欲成分的加入”(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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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释死冲动和生冲动相互结合的观念,弗洛伊德使用了不同的术语:Verschmelzung “融合”(3 b);Legierung “融合”(5);sich kombinieren “结合”(4 c)。但他采纳并进入精神分析术语的是 Mischung(或 Vermischung)– Entmischung 这对词。Mischung 意为混合(例如,两种液体以某种比例混合);Entmischung:混合物中元素的分离。
在法语中,继巴黎精神分析学会语言委员会(1927年7月24日)提议后,最普遍接受的对应词是:intrication-désintrication。虽然这些术语的优点在于突出了两个相反过程的互补性,但我们认为它们有几个缺点:
1° Intriquer 源自拉丁语 intricare:“使混乱,使纠缠”,后者又源自希腊语名词 θρίξ:“头发”,暗示一种偶然“无法解开的”纠缠,但本质上仍保持区别;
2° 它不太符合弗洛伊德概念的核心思想,即一种亲密的、可以按不同比例发生的混合;
3° 在 intrication-désintrication 这对词中,第一个词带有一种不利的复杂状态意味,而 désintrication 则相反暗示成功理清了混乱的线团。从这个意义上说,难道不能将分析治疗的过程比作一种解缠吗?
在英语中,普遍采用 fusion-defusion 这对词。转译成法语,它会有引起误解的缺点,因为 fusion 一词具有多义性(物理学中的 fusion 不仅指混合,还指从固态到液态的转变;比喻性地,人们谈论融合状态等),而 defusion 这个新词则缺乏表现力。
由于没有与“混合”一词对称的术语,我们选择了 union-désunion 这对词。
▲ (α) 注意,一旦精神分析中出现独立攻击冲动的假设,就需要一个概念来表示其与性冲动的结合:阿德勒用 Triebverschränkung(冲动交叉)来指称“同一对象同时服务于满足多种冲动”这一事实(6)。
(1) Freud (S.). Das Ich und das Es, 1923. – a) G.W., XIII, 270, S.E., XIX, 42 ; Fr., 197-8. – b) Cf. G.W., XIII, 270 ; S.E., XIX, 42 ; Fr., 197. – c) G.W., XIII, 270 ; S.E., XIX, 42 ; Fr., 197.
(2) Freud (S.). Neue Folge der Vorlesungen zur Einführung in die Psychoanalyse, 1933. G.W., XV, 111-2 ; S.E., XXII, 104-5 ; Fr., 143.
(3) Cf. Freud (S.). Jenseits des Lustprinzips, 1920. – a) G.W., XIII, 57-8 S.E., XVIII, 53-4 ; Fr., 62. – b) Cf. G.W., XIII, 59 ; S.E., XVIII, 55 ; Fr., 63.
(4) Freud (S.). Abriss der Psychoanalyse, 1938. – a) G.W., XVII, 71 ; S.E., XXIII, 149 ; Fr., 9. – b) G.W., XVII, 71 ; S.E., XXIII, 148 ; Fr., 8. – c) Cf. G.W., XVII, 71 ; S.E., XXIII, 149 ; Fr., 9.
(5) Cf. Freud (S.). « Psychoanalyse » und « Libidotheorie », 1923. G.W., XIII, 233 ; S.E., XVIII, 258-9.
(6) Freud (S.). Triebe und Triebschicksale, 1915. G.W., X, 215 ; S.E., XIV, 123 ; Fr., 35.
Laplanche (J.) & Pontalis (J.-B.). Vocabulaire de la psychanalyse. 条目 : « Union – désunion (des pulsions) ».
辞条译文(机译工作稿,待校订)
与《术语表》及 Laplanche 原条对应;发布前请通读核订;法德英等多语对译以正文内 = D. : 一行为准。
多语对译以条题下=一行为准(语种以本页条题下实列为准);体例见Wiki词条格式说明书。